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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說】月光花‥第三夜 《佔有》

好似在警告著「生人勿近」般,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野獸怒吼迴盪在這幽冥的空間裡,其中還夾雜著鐵鍊鐐銬激烈碰撞的聲響。

眼前,走道無止盡地向內延伸,盡頭消失在晦暗的幽影之中。有如一隻龐大的巨獸,而長廊則是牠的咽喉。

 在這樣令人膽寒的黑暗中,卻有一抹人影毫不懼怕地往前行進。

身段凜然嚴肅,步伐卻自在優雅。

來者正是艾爾羅必斯堡堡主--Mystery。

 長靴不輕不重地,喀噠喀噠落在久未清洗的髒污石版上,聽似悠閒的跫音,卻隱藏著絕對性的冷酷寒意。

 「唔呀……啊……唔啊啊啊……」

立於走道兩側的牢房,一隻隻枯瘦的手臂拼了命向Mystery伸去,破碎的呻吟、幾乎絕望的哀求剎時充滿整個地牢。

被割去舌頭的牢中人,正在苦苦乞憐著。

 但Mystery當作沒看見。

 他的神情冷漠依舊,面對這群喪家犬,他一向是置若罔聞、視而不見。

野獸的嘶吼隨著他的靠近越趨清晰,也顯得更為駭人。


最深處的牢籠裡,一頭四肢皆被鐐銬束縛住的猛獸正發難。

而位於野獸對面的不遠處,一名男子俯臥於血泊之中,雪白的長髮四散,一部分掩去了他半張臉。

 「給我站起來,森。」冰冷的語調、毫無關切之意的言詞。Mystery只是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白髮人兒,這麼命令著。

 「……是。」名為森的男人虛弱地應道。他硬是撐起傷痕累累的身子,狼狽地站起身。

 「現在立刻回去,照顧客人。」十個字,一道命令,同樣沒有任何音調起伏。「再出錯…你知道下場的。」

 「是,屬下遵命。」一個頜首、一句應答,森順手抹去嘴角的血絲,接著便隱沒於身後陰暗的一隅。

 Mystery瞇起一雙狹長的眼,淡漠地往籠中獸望去。

 「看來…你精神也挺好。」嘲諷地,他這麼說道。

 「天殺的嗜血魔!你究竟是要害主子多少次才肯罷休!」儘管猛獸的四肢皆被牢內的鎖鏈所禁錮,但牠所釋放出來的殺氣,卻未因此折損一分一毫。

 面對對方的惡言怒斥,Mystery並沒有聽進耳裡。

 「哼,怎麼?你不甘心?」他冷哼一聲,態度極為不屑。「也不先想想,堂堂一頭天撰坐騎是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?說穿了,不就是為了一段根本沒可能的單戀啊!」

 「…你!」一時之間,籠中獸也不曉該如何反駁。

 「主僕之間本就無可能。」Mystery以更輕蔑的語調打擊著對方。「這回我倒要問問,你究竟想糾纏她到何時?」

 牠默然,他冷笑。

那笑笑得不屑、笑得令人發毛。

 

「我只是在等待,」好半晌,牢內傳出沉痛的回應。「我只是…想再見她一面。」

 「沒我準許,就沒可能。」Mystery以冷酷的言詞,斬殺了對方的心願。「打從一開始,她便屬於我。沒有我的允諾,誰都不許碰。」

沒錯沒錯。自遠古時代起,那美麗的靈魂便注定歸於他。

 「你!你這狂妄自大的嗜血……呃!」語未結,只見Mystery一揚手,牢內便多了一個窟窿。

 那是聖獸龐大的身軀撞擊過後的痕跡。

 「天撰坐騎厄塔契門啊…」Mystery的掌心朝聖獸的方向使勁一握,一只鐵環便伴著金屬碰撞的脆響,緊緊扣住了對方的頸脖。「你就懷抱著你永遠無法實現的心願,直到天定之命用盡的那一刻吧!」

 本來是要給予對方最後一擊,不過Mystery心念一轉,沒有下手。

才不會這麼簡單就讓牠死。

 

天撰坐騎究竟能活多久?Mystery沒研究。

不過,他明白這段時間是絕對夠牠受的了。

誰叫牠三番兩次地要來搞破壞呢?

 

呵呵,慢慢承受你的痛苦吧…

只要有我在的一天,你是永遠都見不到她的。

畢竟,她可是我等待了幾百世紀的美麗靈魂,獨一無二的愛格蕾雅啊…

  

視線再也沒有回到俯臥於地的聖獸身上,艾爾羅必斯堡堡主從容優雅的背過身,先前被大肆破壞的牢籠便再度恢復原來的模樣。

 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,他一向習慣優雅。

 腳步一踏,他化作一屢黑煙,消失在這片晦暗的幽冥空間。

  

× × ×

  一個逆著光的笑顏衝著自己直奔而來,來人是名有著一頭漂亮金髮的小男孩。

 『愛格蕾雅!愛格蕾雅!』男孩稚嫩的嗓音歡欣地呼喚著,但他口中的名女孩卻未曾聽聞過。『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,對不對?』

男孩拉著自己的衣襬,純真地眨了眨眼。

 『告訴妳喔,為了愛格蕾雅,尚恩什麼都可以做喔!』一抹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綻放在男孩臉上,但是她的心,此時卻淌著淚。

 我真的…無法回應你所付出的一切…

對不起…

 縱使,我也同樣愛你如昔。

但是我不能…

對不起、對不起、對不起---

 女孩已從沉眠中逐漸轉醒。

 「…吸血鬼先生?」一睜眼,閃進她腦海裡的便是這五字。

 「醒了?」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溫和面孔佔據了她的視線。「身體有沒有舒服些?」

 女孩以點頭代替回答。

 「好極了。」吸血鬼溫柔一笑,他把女孩的小手輕輕一握。「瞧妳瘦得跟皮包骨似的,真得替妳補充些營養才行。」

只見吸血鬼朝房外喚了一聲,一名白髮男子便托著盛滿食物的托盤出現。

 「這是來自東方的藥膳,雖然清淡了點,不過對於虛弱的體質很有幫助。」吸血鬼執起陶瓷湯匙,拌了拌碗裡頭香氣四溢的佳餚,接著將湯匙遞給女孩,並以詢問的眼神看向她。

 女孩並沒有接過湯匙,只是緩緩抬起眼,問道:「為什麼要待我這般好?你我素未謀面,為何…」

 「妳以後就知道了。」吸血鬼並沒有給予正面答覆,只是一面笑,一面舀起碗裡的藥膳,接著送到女孩嘴邊。「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補充營養。要是等會妳虛弱得昏過去,那該怎麼辦?」

 女孩看了看吸血鬼,又看了看眼前正不斷誘惑著她的食物。

 「我…」正想再開口,哪知吸血鬼把盛著食物的湯匙往她嘴裡一送,「咕嘟」一聲,美食便滑進食道,落到胃裡。

 「噓--乖乖吃完它,不要多說話。」吸血鬼伸出食指,比了個「安靜」的手勢,然後面帶微笑,把碗裡的藥膳一口一口送進女孩口裡。


 陽光悄悄灑進房內,落在兩人身上。

一切是如此靜謐寧和。

 森站在光線照不著的角落,不發一語。不過主人和女孩之間的互動,他可是全看在眼裡。

 『天使轉生…就是這女孩嗎…』想著,森撫著腹部的傷口,眉頭輕蹙。『不過,也快了…他們應該…』

 方才與聖獸一戰中,傷勢最為嚴重的右腹與左肩皆滲出了血來。

森忍著痛,只是以手輕壓患處。

緊急治療果然是太過草率了嗎…

但是沒有主人的命令,他是不可以擅自離開的…

 艾爾羅必斯堡堡主,最討厭的就是擅自行動。

 沒他命令,不管再怎麼緊急,都不許有任何動作。

相反的,他的命令是必須絕對服從的。

 否則觸怒他…

 森想起主上發狂的那晚,全艾爾羅必斯堡上下,僕役為何只有他一人的可怕原因。

「森,退下吧。」柔和的語氣。當然,這種態度只有在那個女孩面前才會出現。

 「是。」頷首,隱沒黑暗。

 
吸血鬼的嘴角牽著一抹不易覺察的詭異。

他嗅著了,叛變的味道。

 
碗裡的食物吃完了。

 「來,我帶妳去一個地方。」牽起女孩的手,他下床。「能走嗎?還是要我抱妳?」

 女孩跟著下了床,搖搖頭想拒絕,怎料雙腿竟然不爭氣地軟了下去。

 「這…這個…我可以的,我自己走…」

 明明精神好很多了,為什麼就是站不起來?女孩一試再試,不過那只是徒勞。

吸血鬼見狀笑了笑,手一撈便把女孩輕鬆抱起。

 
「那個…我、我自己可以走!」

 

「別逞強,要是再慢就來不及了,走囉。」

 吸血鬼朝女孩輕輕一笑,起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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