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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短篇】Love Affecion 章之二



× × ×

 
「 冬陽,我的乖寶貝。
 爸爸他就快要回來了。

所以快逃!
快逃!

逃得越遠越好。 」

 
× × ×


「冬陽,我把毛巾放在……這……裡……喂喂喂喂臭小子!」蘭晴一個箭步衝上前,把那名臉部朝下、還在水面浮浮沉沉的少年給撈了起來。




不會吧,失溫過後,該不會是溺水吧?!CPR他已經有點忘記了怎麼辦--?!




「喂!你……臭小子!這是哪裡拿來的潛水面罩啊!」蘭晴拎著冬陽的頸背死命晃著。呃……這面罩……怎麼會那麼眼熟?


「我是從那裏拿的。」冬陽想也沒想,指向洗手台下方的收納櫃。「裡面有一整套,可是我穿不下。」


「你還真會翻。」蘭晴一面揉著太陽穴,一面拾起地上那條已經濕了一半的毛巾披到他頭上:「唉,你快點把身體擦一擦,不然得了感冒就不好了。」




隔著毛巾,他輕輕拍了拍冬陽的頭。當他轉身要步出浴室時,手卻被冬陽拉住:「你做甚……」他把蘭晴的雙手放到頭上,想要笑,但是不論他的嘴角怎麼樣向上拉扯,都像個顏面神經失調的孩子。


……這個孩子,不會笑。蘭晴訝然。




冬陽木著一張撲克臉長嘆了口氣,接著,他只能面無表情地盯著蘭晴瞧。




「嘖,好啦,知道了知道了!你先去把衣服換上,到客廳來我再幫你擦頭髮,不然真的會感冒喔。」蘭晴看見,那雙了無生氣墨綠色的眸子正因為他的允諾而閃著愉悅的光采。


扶著前額,蘭晴像是服了似地,苦笑著搖搖頭。






手才剛碰觸到沙發,蘭晴突然覺得背脊一涼,一側過頭就被冬陽給攔腰撞上,一個沒站穩,兩人都狠狠跌了一跤。




「臭小子,你害我的臉去撞到沙發的角了啦……」摀著臉他站起身,不出所料,兩行鼻血就這麼以萬馬奔騰之姿,流了他一手腥紅。「好痛……」捏著鼻子仰起頭,他抱怨不斷地衝進浴室,出來的時候鼻孔都各塞上了張衛生紙。


「在家裡不可以用跑的,要慢慢走啊!我家不大,而且乒乒乓乓的跑會吵到住在樓下的人。如果明天……」他坐到冬陽身旁,嘴上雖然罵個不停,卻也沒有忘記幫冬陽擦頭髮。

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一句話就堵住了蘭晴老媽子式的囉嗦。




冬陽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,闔眼就睡。蘭晴見狀也只是嘆了口氣,心裡想著隨他去吧,腦裡則回想起今天在墓園發生的事。




……這孩子是怎麼和槐生認識的呢?
蘭晴放下毛巾,一面思索著,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冬陽紅潤的薄唇上。




「嘖。」別開臉,他敲敲自己的腦袋,接著毫不留情地把冬陽給搖醒。「小子,醒醒。」


「……嗯?」冬陽揉揉雙睛,睡眼惺忪的模樣。


「你不能睡啦。現在時間也接近傍晚了,等一下你還要回家吧?」蘭晴以為他忘了,沒想到後者聞言卻促起眉頭。




冬陽把額頭靠在他的胸口,修長的十指緊抓著蘭晴的衣襟不放。




「冬陽,你在說什……」蘭晴的雙手一時之間不曉得該往哪裡擺。


「我不要回家。」冬陽倔強地抿起雙唇不再說話。


「喂喂……」無奈地扶著前額,他仰頭輕嘆了口氣。「是不是在跟家裡的人鬧脾氣?即使是這樣,你不回家他們也會擔心的啊。」蘭晴伸手,拍拍他的背。




……再怎麼說,冬陽也是個正值叛逆期的少年啊!唉,跟堅持離家時的自己真的好像。
回過頭來……才發現當時有多傻,把張狂和自以為是誤解成獨立,把他人的關心和照顧當作同情。


結果,他就這麼錯過了和家人相處的機會。
離家五年,卻有整整三年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。


五年,這樣說長不長說、短也不短的日子,不論是周遭的人、事、物還是自己,都變了好多。
期間他也錯過了好多好多事情,好比兩年的他父親的葬禮,他甚至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。
心裡頭有著說不出的痛楚和遺憾。


暗無天日的那三年是過去了,現在他是著名的童話故事以及兒童繪本的暢銷作家。
他帶給孩子們夢想和溫暖的故事,但蘭晴的心上卻還是坑坑疤疤。


數不清,他曾經在多少個失眠夜裡發了瘋地想著「如果那個時候能如何如何,該有多好……」


現在這名少年,真的和當年的他好像。
他們都在逃避,同時也都在追尋著甚麼。




「他們……才不會擔心我。」冬陽的眼神黯淡了下來。「他們不會擔心我。」


「冬陽,有時候事情真的跟你看到的不一樣。」蘭晴試著說服他,但冬陽還是不斷地搖頭。


「家人,讓我痛苦……」他不自覺地輕撫著左手手腕,這舉動蘭晴看在眼裡。


「」

新舊不一的美工刀刀痕,刻劃著冬陽傷痕累累的故事。


除了蹙眉、不服、倔強、不安、疑惑、冷淡、痛苦還有了無生氣的表情,蘭晴真的沒有看過他的臉上有出現過正面情緒。


他把冬陽的身子緊緊的摟在壞裡。
冬陽那瑟瑟不安的模樣,總是會讓他感到胸口一陣撕裂的痛楚。












……媽呀,不是吧?我該不會是……混帳!這一切絕對是因為情人節的快到的緣故啦!是錯覺是錯覺!




「蘭晴,你的心跳跳得好快喔?」冬陽墨綠色的雙眸正閃著粼粼水光。




呃……蘭晴推測那應該是他好奇的表情。




「啊?有嗎?哈哈,臭小子你不要亂開玩笑……」蘭晴試著轉移話題,但是現在腦袋好脹好暈啊……「你、你今天還是先回家吧,不然你的家人會……呃、你現在最好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……我是說……」




……我是說混帳!好歹我也是個健康的男人,我真的很怕我會把持不住啊啊啊啊啊--!!



「我不要回家。」冬陽噘起嘴,雖然有種說不出的不自然,但是對蘭晴來說卻是必殺技。「我想要待在這裡。」墨綠色的雙眼盯著蘭晴看,這次蘭晴看見了期待和那細微的、難得一見的堅持。


「好啦好啦,嘖,麻煩的臭小鬼。」最後,蘭晴還是認輸了。「但是你要睡客廳喔,沙發床。」


「嗯,沒關係。」冬陽扯了扯嘴角,這次的笑容遠比上次要來得自然多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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